那么,是否制造业比重应该永远处于上升的过程,或者可以稳定在一个高位不再变化呢?从宏观层面对各国的制造业比重进行观察,例如,在图4中汇总并展示的面板数据关系中似乎并不能得出什么直接且确定的结论。
如果再出现别的框架,全新的、颠覆性的理论,大家就很排斥,所有不符合原有框架的,都拒之门外。很多经济学家也都喜欢这个理论,因为它为经济学家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
所以从上世纪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开始,有些经济学家试图把技术进步内生化,提出了内生增长理论(endogenousgrowth theory)。当套利空间逐步缩小、模仿的难度越来越大的时候,中国企业家怎么赚钱呢?只能靠创新了。中国目前的体制整体上讲,适合套利,不大鼓励创新。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开始逐步全球一体化,市场不断扩大,现在分工变成一个全球价值链,每个国家只做产业链中的一小段。这一理论把技术进步模型化为知识生产问题,认为经济增长主要来自知识的积累。
一般经济学家做研究时,假定产业是给定的,但实际上并不是。但这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搞这么多浪费性的投资?人为创造的总需求,究竟对于国家未来有多少好处?没人在意。自然科学总体上讲是不断进步的,今天发表的论文比过去的要正确,所以自然科学家不需要看几百年前的研究成果,只看现在发表的东西即可。
中国可以低成本生产的东西在美国市场上很贵,美国市场上便宜的东西中国市场上很贵,企业家在中国生产第一类产品出口到美国,把第二类产品从美国进口到中国,都可以带来中国经济的增长,当然也提高了美国的经济增长。如果一个制度不能给大家一个稳定的预期,这个制度就不可能鼓励企业家创新。德国企业家奥托发明了内燃机,之后出现了汽车产业。到2000年时,最富有国家的人均GDP是最贫穷国家的上百倍。
因此,前两次工业革命都是企业家给我们带来的。一般认为,自18世纪以来,世界经历了三次工业革命,现在马上要进入第四次工业革命或者已经进入。
企业家做的就是创造性破坏(creativedestruction),不断创造出新产品、新技术、新市场、新的原材料和新的组织方式。经济学家究竟应该怎样理解经济增长呢? 不妨回头看看经济学的起源。这就是未来中国的增长要由套利驱动转向创新驱动的原因。新古典增长理论存在什么问题呢? 第一,这个理论假定技术是外生的,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没有考虑什么因素推动了技术进步。
经济学创始人亚当·斯密怎么理解经济增长?他的著作《国富论》,英文全名直译过来就是《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研究》,研究的是一个国家怎么变得富有。很可惜,他的增长理论被经济学家慢慢遗忘了。比如1999年—2007年间,中国GDP平均年增长9.72%,其中全要素生产率年平均增长4.1%,占到整个贡献的42%。比如,热力学就是研究蒸汽机的产物,化工学专业是石油化工的产物。
市场是被发现、创造出来的,企业家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发现市场、创造市场。尤其在1990年—1995年这段时间,经济增长的57.3%来自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这是巨大的进步。
因为一个经济体原来用的技术另一个经济体没有,通过相互引进对方的技术,或者由于生产要素的禀赋不同,通过交换产品,都可以实现更大的生产可行性边界。就好比一座房子有四根柱子、住着4个人,你问一根柱子塌了还能住几个人?回答是3个。
煤炭原来只用于取暖,现在可以炼铁。我这里举几个有关中国经济增长的实证研究。也就是说,仅仅开放就可以提供巨大的套利空间。经济学家把经济学理解为资源配置的科学,认为市场的最大功能就是配置资源。2009年政府定的目标是GDP增长8%,为了保8,就鼓励民众消费,包括采取家电下乡等各种政策,无论是吃饭还是穿衣,都为了实现8%这个目标。1820年的相关系数仍然达到0.9423,但此后这个系数开始迅速下降:1870年为0.6393,1913年为0.3404,1950年为0.1554,1973年为0.148。
如果真是这样,那干脆把进出口贸易全部关掉,经济增长不就更高吗? 有些学者还用总需求理论测算中美贸易战对中国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得出的结论是影响不大:即使中国和美国的贸易全部关闭,对中国GDP的影响也就2.4%。在经济发展、人们收入提高以后,企业家不断地创造新的市场、新的产品,因为一直生产原来的产品就会造成所谓的产能过剩,经济不可能持续增长。
举个有关经济学家的笑话:假设地上有一张20美元的钞票,你是弯下腰捡还是不捡?经济学的标准答案是不捡。18世纪初普通英国人的生活并不比罗马帝国时代好多少,平均寿命也没有超过古罗马人的平均寿命。
截止2021年3月21日,亚马逊网站出售的产品就有75,138,297。由于知识的生产具有规模报酬递增的特征,并且一个人创造出来的知识谁都可以用,在政策导向上,内生增长理论认为政府应该重视教育和科研方面的投入,同时,企业也应该加大研发投入(RD)。
正是由于企业家的创新,才使人类积累的知识(包括人文社会科学、自然科学)转变为现实的生产力。这确实也是许多发展中国家信奉的理论。所谓全要素生产率,就是用劳动和资本不能解释的,因而是一个剩余量,即回归分析中的残差。这个理论非常深刻,我觉得可以永垂不朽,但很可惜他的理论至今没有进入主流经济学,我觉得这是经济学家的愚蠢。
他在1957年又做了经验研究,解密美国在1900年-1950年这半个世纪的经济增长源于哪些因素。在新古典增长理论中,整个经济被当作一个生产函数:生产要素投入是自变量,产出是因变量(一般用GDP来衡量)。
这是米塞斯和柯兹纳讲的企业家。当然,在现实中,套利和创新这两个功能经常混合在一起。
改革开放之后的1978年—2007年这三十年,全要素生产率的贡献占比达77.89%。比如,过去做衣服只能用自然生产的棉花、皮动物毛和丝绸,现在可以用合成纤维。
比尔·盖茨、斯蒂夫·乔布斯是创新企业家,乔治·索罗斯、艾伦·巴菲特则是套利企业家。但是按照凯恩斯主义理论,消费只是增加GDP的一个手段。比如,软件产业是比尔·盖茨创造的,APP产业是乔布斯创造的,原来都没有。这是因为,与套利相比,创新有两个基本特征:第一,创新有更大的不确定性。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朱晓东教授2012年的研究发现,在1952年—1978年间,中国全要素生产率对于经济增长(按人均GDP算)的贡献是-72.03%,而人力资本的贡献达52.25%,按单位产出计算的资本的贡献是116.15%,劳动参与的贡献是3.63%。一部经济增长史,实际上就是企业家的创业、创新史,美国、英国、德国、日本如此,中国过去40年也如此。
一般认为是瓦特发明了蒸汽机,但如果没有罗巴克和博尔顿这两位杰出的企业家,瓦特大概一事无成事实上,在网购中的影子工作细分种类更多:搜索商品、阅读评价、支付货款、签收包裹、撰写评价以及退换商品都需要时间。
虽然如今的工作时制短于工业革命时期,但各类影子工作在经济生活中不断涌现并挤占休闲时间,从而加快了生活节奏。进入 庞春 的专栏 进入专题: 技术进步 影子工作 。